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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年前我开始在冈比亚国家公园里研究黑猩猩，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黑猩猩教会了我多少东西呀。1961年当我去剑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时候，我在森林里的黑猩猩观察刚开始了一年，也没有任何大学的学历。那时候剑桥的一些教授和学生对我有些敌意，不喜欢我讲的那些事情。而我却特别兴奋，因为通过一年的观察我发现还有这么一种和人类如此相似的动物，刚开始了解他们的个性和行为上的特征。可是那些大学教授告诉我不应该给黑猩猩起名字而应该编号，说这样更科学；不应该和他们讨论什么黑猩猩的个性，只有人类才有"个性"；不应该讨论什么黑猩猩有理性思维的能力。当我说黑猩猩也有高兴，恐惧这些情绪和感情时，教授们告诉我不要把这些人类独有的特质强加到动物身上。幸亏我没有上过大学，也没有让他们把这些东西灌输给我。好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一位很好的老师，它教会我很多动物行为的知识。它就是我孩提时代的伙伴，我的狗laughy。所以我知道那些大学教授告诉我的东西全是" 垃圾"。(笑声)

　　今晚我要在这里和大家一起看一些幻灯片，这些幻灯片记录了很长时期的世界范围的黑猩猩研究情况。另外我还要告诉大家为什么我现在每年花费三百多天在世界各地旅行而不是继续在丛林里研究黑猩猩。

　　我碰到的第一个难题是:黑猩猩一看到我就跑远了。那时我只能坐在地上用望远镜远远地看他们。每天天不亮我就进山，天黑了才回到营地。有一天我们的厨师告诉我有一只黑猩猩闯到营地来了。它是到附近的树上找食物，发现我们的香蕉，于是就"抢"走了。于是厨师每天留些香蕉在地上给黑猩猩。一天我留下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只黑猩猩。这好像是在森林里比较不怕我的那一只，我给他起名叫"灰胡子大卫"。大卫是一只成年雄性黑猩猩，有一天他真的从我的手里拿走了一支香蕉。这件事让我兴奋了很久。慢慢的，其他黑猩猩也不么怕我了。(指着投影)最左边的这只是格莱亚，他是那时的首领。这一只是大卫，你可以看得见他的灰胡子。这是福娄，一只当地很有名的老年母猩猩。旁边是她刚刚4岁的女儿菲菲。菲菲是唯一一只我1960年到那里就有并且活到现在的黑猩猩。40年来的研究让我们从黑猩猩那里学到那么多东西，也让我们看到了人类命运的缩影。今天我们已经知道黑猩猩是所有动物中和人最接近的一种。(指着投影)这只猩猩有一只前肢瘫痪了，所以它可以直立行走很远，而黑猩猩是用四肢行走的。黑猩猩和人类如此相近以至于他们可能患上所有人类的疾病。如果你的血型和他们一样甚至可以输血。黑猩猩的脑构造也和人类非常相似。

　　所以也不奇怪他们的行为和人类的这么接近，他们的智能和人类这么接近。所以也不奇怪他们的情绪、表情和人类这么接近。现在科学家已经更加相信人类和其他动物之间并没有截然的分界线。现在开始有科学家研究动物的头脑，动物的感情，动物的情绪。他们慢慢知道我刚到剑桥大学时说的话并不是那么错的。所以我想研究黑猩猩对改变科学家对人类以外的其他生命的认识是有所贡献的。

　　如果黑猩猩彼此分开很久以后又重新聚会的话，它们会彼此打招呼甚至会互相亲吻。有时侯它们也会互相拥抱。有时侯它们会手拉手。在黑猩猩群体中，雄黑猩猩的体型比雌黑猩猩略大些，而且更富攻击性。

　　这是一只成年的雄性黑猩猩，它正在表现出一种进攻性姿态来吓唬别人。所有这些群体中的成年雄性黑猩猩都对群体中的所有雌性黑猩猩有控制权。在雄性黑猩猩中有一个等级结构，最上面是一个最高统治者，其它的都在其之下。如果有谁超越了它的等级，它们就作出这种吓唬对方的姿态，它们不需要打，它们只要作出这种姿态，对方就退缩了。这就是一只低等级的黑猩猩被高等级的黑猩猩吓跑了。这样几次以后，低等级的黑猩猩就要常常对高等级的黑猩猩作出一种讨好求饶的姿态。高等级的黑猩猩也就作出表示接受和原谅的姿态。黑猩猩的群体很快就在这种互相攻击的姿势后恢复了和谐的状态。

　　身体的接触在维护黑猩猩的社会生活中是很非常重要的。它们就象图片中所表现的那样，花很长的时间互相搔痒。这是一群雄性黑猩猩在围着一只雌性黑猩猩。那只雌性黑猩猩的臀部变成了粉红色，这是发情期的标志。这种身体接触和互相搔痒是非常重要的，这是它们和其它群体相区分的重要行为。

　　这是令我非常兴奋的一天，这是我第一次发现黑猩猩用枝条将白蚁从蚁穴中钓出来。所以黑猩猩也会使用工具。它们会将有树叶的枝条上的树叶捋掉，就剩树枝。这说明它们不仅会使用工具，还会制造工具，这就是制造工具的开始。

　　这件事之所以使我感到兴奋，是因为在六十年代，人们相信只有人类会使用和制造工具。当我做学生时，人类被形容为“制造工具者”，但是使我感到惊讶的是，我在野外观察到的不同地方的黑猩猩，它们都会在不同程度上，不同情况下使用工具。这是一只幼年黑猩猩在专注地看成年黑猩猩怎样使用工具。

　　象人类一样，黑猩猩会观察其它黑猩猩怎样活动，然后它们可以从其它黑猩猩那里学习如何行为。到了四岁的时候，黑猩猩在使用工具方面已经非常熟练了。根据观察，黑猩猩在九种不同的情况下使用工具。这是西非洲的一只雌性黑猩猩在使用两块石头，一个做榔头，一个做砧子，用来敲碎坚果。但是在冈比，我们没有看到黑猩猩有这样的行为。这里又可以看到幼年黑猩猩在观察它的母亲在怎么做。

　　因为文化可以这样定义：行为可以经过学习后从一代传递到下一代。从这个定义出发，我们可以说黑猩猩已经有了它们的原始文化。

　　我想讲一讲黑猩猩对婴儿的态度，它们怎样在黑猩猩家族中把婴儿带大。这是一只十三岁的雌性黑猩猩，这是它的第一个婴儿。

　　看起来它有点儿莫名其妙，不知道对这个小家伙怎么办。因为这只母黑猩猩是这个家族最后一只雌性黑猩猩，没有机会看自己的母亲如何抚养婴儿。它需要花几天的时间来琢磨怎样做母亲，但最后它表现的不错，它成了一名好母亲。

　　这只小黑猩猩名叫葛夫林，那时候它刚生出来，至今它仍然活着。年轻的黑猩猩每天花很长的时间来玩。你看这三只小黑猩猩脸上一副玩时淘气的样子，都在笑。它们互相还胳肢。

　　我们怎么能在这个30 平方英里的土地上保护黑猩猩，同时又看到那里的人在受苦受难。所以珍·古道尔研究会开始了一个项目，用来帮助当地的人维持生活。现在在国家公园的周围，有33个这样的苗圃，可以在里面种植果树，果子既可以食用，也可以卖掉赚钱。我们还在山坡地区种植本地树种，种树的人大部分为妇女，她们参加植树后，在村子里的地位也有了提高。研究会也为当地的女孩子提供助学金，使她们能够从小学念到中学；我们还设立了六处小银行，当地人可以进行小额贷款。我们还为妇女和儿童提供各种帮助。而之所以特别帮助妇女，是因为妇女的教育程度提高了，则全世界的人口都会呈现下降的趋势。我们也教孩子们如何在这样贫瘠的土地上耕种，并对所有的村民进行生态保护的教育。当地的村民非常高兴我们帮助他们，他们同时也帮助我们保护森林。我们雇佣了当地的村民到国家公园巡逻，他们非常高兴和自豪，经常告诉朋友他们制止了多少盗猎行为。我们在当地的工作在环境保护方面帮助了他们，同时也让他们的发展有了可持续的趋势。但是即便如此，冈比的黑猩猩很可能最终还是要灭绝，因为它们基因库中的基因已经太少了。但是至少我们可以说，在它们的有生之年，我们可以保护它们不受到猎杀的威胁，目前已经没有人到国家公园去盗猎了。但是非洲的其它地区情况就很不一样。在我刚开始做黑猩猩研究的时候，非洲的黑猩猩不少于100万，现在估计只剩下了2万5。很多黑猩猩栖息地的树木都出于人类的需要被砍伐了，很多母猩猩被猎杀，小猩猩被偷走卖掉。

　　现在黑猩猩和森林中的其它动物所面临的最大威胁，是人类的口腹之欲。几百年以来，当地人有着可持续捕猎的传统，但现在已经没有了。而且伐木公司不断进入到森林的深处，伐木工人和他们的家属都在那里的宿营。有的地方甚至住了2000人，而这些地方以前从来没人住过。他们还发给当地的土著人枪，让他们去为自己猎杀肉食。而且现在许多城里人也跑到森林里捕猎，然后运回城里，而现在西非的许多城市居民，愿意花很高的价钱，比其它肉类高出很多的价钱购买这些野生动物的肉来吃。所以有成百上千的动物，大象，羚羊等等生存受到威胁。

　　如果我们没有办法来制止这种情况的话，不做点什么的话，那么很多种动物可能在10年之内就会灭绝了。很多这种生态保护组织都来这里，想办法做点什么事情来制止这种情况。在小猩猩身上没有多少肉，他们猎杀了猩猩以后，因为小猩猩身上没有多少肉，他们就把它拿来卖。这样能够卖几个钱。人们买这些小猩猩有一些是可怜这些小猩猩。还有一些是把这些小猩猩放到他们的酒店里来招引顾客。这是我在中非的一个市场上亲自看到的第一个被拴住的猩猩在等待着出售。那么幸亏在这些国家里面都有法律来禁止猎杀、捕猎这些濒危动物来出售。所以当地的当局就把这只小猩猩给没收了，然后这位妇女呢，同意收养这只小猩猩，把这只小猩猩抚养大。但是她需要一种特殊的奶和特殊的药品。

　　这个妇女很成功，little Jane,她叫它little Jane，终于活了下来，还有别的一些猩猩也被没收了。所以每次有被没收的小猩猩，不断送到这里，所以它的家庭就变得越来越大，但是要花越来越多的钱，因为在刚果这个国家，物价非常高。所以Gaffialar女士只好辞职，然后珍妮·古道尔研究会要想办法来募集资金来支持Gaffialar女士来做这件事。后来她自己的那个院子已经不够来养那些小猩猩了，因为一共有25只。幸亏有一个非常关注环保的一个石油公司，赠送了一个幼儿园，一个养育场。所以我们又雇佣了当地的村民来照看这些猩猩，给它们买食物，这样也帮助了当地村民的经济生活。

　　所以我们想在保育院周围再扩大来拯救猩猩和其他的一些动物。Gaffialar今天要照顾80个黑猩猩孤儿，而珍妮·古道尔研究会还要照看另外两个黑猩猩的保育区。所以我们已经没有办法把它们再送回野外了，因为野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森林能够让黑猩猩在里面生活。这些黑猩猩失去了自己的家庭，也失去了森林。所以它们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像猩猩那样的生活和行为了。所以我觉得在这些过程中间，我从黑猩猩身上，看到了黑猩猩生活的特点，同时也看到了人类的特点。

　　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是，至少这些在冈比的黑猩猩在它们的有生之年是可以和平的生活，平安的生活下去。我这张照片是我几个月前我从冈比照回来的，那是庆祝我到非洲40年纪念。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只黑猩猩，母猩猩，这是它的第三胎。她已经生过两对双胞胎了，这是greater和gold，是一对小姑娘，你可以看见gold嘴唇边上有白胡子，所以有点怀疑这是大卫的孙女。这两个小猩猩长相不一样，他们的行为也很不相同，这个对于研究者，因为它们之间有区别，所以对于研究者来讲是特别有价值的。我要特别祈祷最后不要有任何人来伤害这一对小的黑猩猩。

　　这是菲菲，就是7月份我到冈比的时候，她到我的营地附近来，带着她最后一个生的小猩猩。现在它是级别最高的母猩猩，也是生育最多的一只母猩猩。她现在有3个完全成年的后代和3个仍然是青少年期的后代。一般来讲，在冈比，一只母猩猩一生里面大概也就是生育两只黑猩猩，两胎。它有3个孙子，这是其中的一个，叫做funtch，你可以看到这张照片，我看到它的眼睛，我知道她有思想，我知道她在想，但是我永远不会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回顾我40年来在冈比的森林里面的日子，我回想起许多许多可纪念的事情，而这些值得回忆的事情有很多是和菲菲联系在一起的。

　　几年以前我第一次去南韩去的时候，在街上我碰到一个女孩子，含着眼泪对我说，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见到你。然后她说，你能不能告诉我菲菲最近怎么样。她是在国家地理杂志的电视文献节目上看到菲菲的，所以她在问在世界的另一侧，在另一个大陆上，一个动物的命运。我在想，如果我像那些剑桥大学的教授教我的一样，给每个猩猩都起一个编号，比如说23号，我很怀疑，那个南韩女孩子还会不会跑来问我说，哎，23号最近怎么样。

　　我想人类可能有点害怕，不愿意把别的动物想得有思想，有感情，有它们的个性，当我们虐待动物，对他们不好的时候，我们宁愿相信，动物完全的和我们不同，他们完全没有和我们共同的感情和感觉，所以我们才虐待它。所以现在我们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在这个星球上，我们是和其他的动物，其他的生灵共有这个地球，我们应该和它们共享这样的生活，共享这个地球。所以现在，最后几分钟，让我们把灯光重新打开，我想和大家讲一讲，用几分钟的时间和大家讨论一下，我们的地球将来是怎么样的。

　　我相信我们大家都知道，我们对这个星球的做法是很不恰当的，我们对地球做出了很多的伤害，我们知道我们砍掉了太多的树，地球正在沙漠化，我们正在破坏这个地球的生态，我们正在污染空气，污染水，污染我们的土壤。我们知道我们正在把各种化学合成品随便的往环境里面抛，但是我们谁都不清楚，从长远来讲，这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们知道温室气体正在积累，我们也知道地球正在转暖，我们知道臭氧层空洞正在扩大，然后紫外线通过臭氧空洞直接照射到地球上，我们知道很多动物的品种正在濒危，有一些已经灭绝了，在所有这些行为的背后，我们知道这是人类的贪婪和残忍。所以很多人感到绝望，他们放弃了他们的希望。我在世界各地旅行的时候有越来越多的人说他们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来制止这样的趋势。所以当我看到66年前，当我出生时的世界和我今天的我的后代所看到的世界，我感到作为一个人我感到很羞耻，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不在森林里和我的黑猩猩在一起，而是每年花300天在世界各地旅行。但是我看到了希望的征象，这就是我向大家传递的信息，也是我为什么到世界各地旅行的原因。

　　我们人类的头脑很了不起，以至于是我们有这个能力去驾御，去控制其他的动物。我们甚至可以跑到月球上去，或者是创造了互联网，这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们会认为这些都是科幻小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今天都已经实现了。今天是世界各国的政府都承认我们现在有严重的环境问题。现在我们也看到大公司在他们商业行为中间，在企业行为中间也越来越多关注环保。广大的公众也越来越意识到我们的问题。我们都在想怎样才能过一种对地球比较友好、更照顾地球的一种生活方式。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大自然宽容得令人吃惊。你可以将一个地区完全破坏，但只要给一点时间，我们完全有可能使大自然恢复她的美丽。如果一个地方弄脏了，我们可以重新把它打扫干净。有许多让人惊叹的事情，那就是，有些已经到达濒危边缘的动物，最后却被拯救下来。

　　我最近到台湾，那里有一种濒危的小鹿，只剩下16只在动物园里，所以很快它们就会完全灭绝了。但是，动物学家把这16只鹿聚集在一起饲养繁殖，几年以后，现在已经有一百多只，而且已经放野到国家公园了。在中国大陆也有一个关于麋鹿的有趣的故事。当中国开始革命的时候，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英国老人来到中国，他担心这种美丽的鹿要是灭绝了的话怎么办？所以他把它们带回英国。不久以前，他又从英国把这种鹿带回中国。现在它们就在你们的鹿园中。我拿着这个鹿角，就意味着我们对未来的希望。我可以给你们讲很多很多全世界类似的故事。

　　当我对人类进行思考时，常常感到他们很了不起。有多少人采取了这种非常有想象力的生活方式？有些人，他们试图做的事情每一个人都认为不可能成功。但是他们并不放弃，而他们最终却成功了。其实我们周围时时刻刻都有很多这样的人，只要你坐下来好好想一想，你就会发现他们。有这么多了不起的人，在做着这样了不起的事情，那么，我们怎么能放弃我们对未来的希望？最终，我抱有希望。因为全世界的年轻人是如此充满活力，如此具有责任感，一旦面对问题，他们就将行动起来。

　　这就是我为什么每年花这么多精力在各地旅行，为你们发展一个项目，叫做“根与芽”。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根可以在下面打下坚实的基础，而芽可以长出来，见到阳光。让我们设想一道砖墙，代表我们人类对这个可怜的星球所做的一切破坏性的事情——我们刚刚谈到了这些问题。全世界千千万万的年轻人联合在一起，就可以冲破这道砖墙，而达到我们的目的，这是一个巨大的希望。“根与芽”这个项目引导青年人参加到三种类型的活动中去，使得这个世界能够变得更美好。项目之一是保护你周围的动物，包括家养动物和野生动物，第二类项目是把你周围的人类社区搞得更好，第三类项目是改善我们共同的环境。比如，今天下午我就参加了一个活动，是京西国际学校和一所中国的学校的孩子们一起把一条河边上的垃圾都捡干净了。现在在全世界有五十个国家的孩子参加了“根与芽”的项目，他们互相交流、彼此鼓励、彼此分享各自的经验。

　　有三件事情是“根与芽”项目想帮助人们去理解的：第一，变化从来不会很快地发生；第二，我们所需要的是知识和理解，努力工作，永远不放弃；最后，我们的爱和热情。所有这些使我们对一切有生命的东西有一种敬意。

　　最重要的一个信息是，我们中间的每一个个人都可以促成一种变化。大家很容易会这样想：我只是一个人，而全世界有六十亿人，所以我做的事情，不可能造成多少改变。我知道什么事情对环境有害，什么事情对环境有益，但是我一个人做了就能改变吗？因此，全世界至少有十亿个（如果不是更多的话）受过教育的人，虽然知道他们应该怎么做，但却在想，我做什么无关紧要，我只是一个人。但是如果我们能够改变这种想法，事情可能会变化的非常非常快。那些有幸生活在比较富裕的阶层的人，有很大的力量可以造成变化：他们可以决定买什么或是不买什么。这是一个由消费者驱动的社会，所以我们不买的东西，就没有人去生产。这是我给大家的最后一个信息。

　　但是不论怎样，未来是在我们的手里。当我在世界上旅行时，我看见了种种变化，我发现很多人已经对原来的生活方式更加厌倦了，他们在寻求一种新的生活。这就是我为什么相信，我的曾孙子将来总有一天能够去非洲，在丛林中再找到野生的黑猩猩。而你们的曾孙子，将来也总有一天会在中国看到野生的大熊猫和其他的濒危动物。

　　演讲后的问答

　　问：除了演讲，您还做了什么其它的环保活动？

　　答：我每年至少有三次回到非洲去看我的黑猩猩们，我参观和访问很多所学校，我的很多旅行是为了募集资金。我在非洲的项目是很费钱的，我尽量去认识那些给我们资助的那些人，我如还有空闲的时间我就写点东西。

　　问：为什么你在《我与黑猩猩》一书中说：如果在非洲丛林里再生活一段，就会改变与雨果分手的结局？

　　答：我没有太听明白，她好像说他们分手与他们的儿子有关系，但是他们的儿子现在又回到坦桑尼亚，生活在和她相同的社区里面，现在我和雨果仍然是很好的朋友，尽可能使我们的孙儿能够生活的更好。

　　问：您觉得中国在保护动物、保护环境方面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

　　答：我不能够下车伊始刚来到中国就发表我的意见，应该怎样保护中国的动物，我不能够这样做。我能够做的只是说鼓励这些团体，应该做保护动物，我应该鼓励他们，我想要做的是，每一种动物确实是我们人类息息相关的。

　　问：请问当初支持您的信念，使您只身进入大森林的因素是什么?

　　答：我早的时候就特别爱看关于非洲丛林的书，我当年看了好多关于人猿泰山的小说，而且我非常羡慕人猿泰山的女朋友JANE，我总是向往着到非洲森林去生活，去看动物。我当时特别高兴我有这个机会，能够去研究黑猩猩比我研究任何其它动物都高兴。所以在我到了丛林里面以后我觉得是我的梦想实现了，那段生活是我一生中最高兴最快乐的时候。所以关于她的故事都在这本书里面了，这就是《与黑猩猩在一起》的这本书。（梁：现在我要借这个机会介绍一下这本书的译者，这本书的译者是我们自然之友的二位会员：秦薇和卢伟，他们是夫妇俩个，现在我们感谢他们，使我们现在有机会读到这本书。）

　　现在我还要把H先生介绍给大家，因为在中国有好多照片和电视里面都表现了我和它在一起，现在我要告诉大家为什么老是带它在全世界旅行？有一位叫Garry Horn的先生25岁的时候失明了，他不愿意失明以后就放弃他的整个生活，他决定做一个魔术师，尽管有很多人告诉他说你看不见你是一个盲人，你不可能成为一个魔术师，但是他后来变成那么成功的一位魔术师，以至于孩子们看他变魔术，根本不知道他是盲人，所以他就和他们讲，在生活中你永远都不要放弃，永远要坚持下去。这个盲人做了很多非常惊险的动作，比如说跳伞、比如说日本式的角力等等，他五年以前给了我一个黑猩猩的小玩具，告诉我你带着它，它会告诉你我的精神所在。这个猩猩已经和我旅行了38个国家，大概有7万人摸过它，它的精神已经传到全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