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职做环保需要什么条件?知识、兴趣、耐得住清贫和寂寞。有环保知识,也不乏工作能力的人很多;对自然感兴趣,喜欢做环保的也不在少数,但耐得住清贫和寂寞的人不多,看起来这就是目前专职环保队伍还不成规模的原因。北京麋鹿苑是大学环保社团的培训基地之一,科普部主任郭耕告诉记者,这里的环保教育讲解员基本是本单位内部消化来的,有原先的会计和司机。这几年来了两个大学生,但很快就走了,虽然对环保的热情很高,但还是因收入太低坚持不下去。
要守住这个阵地,郭耕期待有那么一点理想的同道者。
环保的利润
郭耕,中国环保界的一位明星人物,从事动物保护11年,环保教育5年,在单位里被称为“环保神甫”。
几十年来,郭耕在自然保护领域里奔走呐喊,撰写了大量科普文章和书籍,同时奔走于高校、机关团体之间,进行关于自然生物保护的宣传讲演,在北京麋鹿苑,他创建了“灭绝动物公墓”、“荒野”、“湿地”等几十个环保教育项目。
在一个以经济效益做衡量标准的年代,环保教育是“赔本吆喝”,但毕业于商业经济系的郭耕不这么认为。虽然毕业后在一家外贸公司一个人一年就为企业营利100多万元,由此获得了“北京新青年突击手”称号,但是,除了赚钱还有什么,郭耕迷惑了。他离开了企业,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动物研究。郭耕说,企业的经济效益是用最小的投资换取最大的利润。我现在做的工作是用自己的投入换得整个社会对环保的关注,“我认为这就是最大利润。”
郭耕认为,现在的人们把经济理解偏了,认为就是做买卖,就是经商,古人对经济的理解是:经邦济世,经世济民,简称经济。“环保是更大的经济。这是我的生活方式。”
幸福公式
郭耕选择了新的生活方式,同时也选择了新的生活水平。当年的同学大多在政界或商界获得了成功,同学聚会的时候,只有郭耕骑着自行车去。郭耕说,这就是代价。
郭耕有一个公式:幸福等于物质占有除以物质欲望。他说,我的很多同学是老板,大腹便便,但满头白发。为什么呢,他们在算计,在竞争。物质占有已经很多,但他们的物质欲望很大,所以他们不一定比别人幸福。我在物质占有上没办法和他们竞争,我每天和自然、和动物在一起,虽然很紧张,有时也穷于奔命,但很充实,也很自由,很愉快,慢慢也看到自己的社会价值,今天这儿请我去讲课,明天那请我去做节目。我的物质占有和物质欲望都不高,所以很幸福。
敬畏自然
走进麋鹿苑,首先要经过一个小门,上面写着“这里有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打开小门里面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是你自己。除了自由生活的上百头麋鹿,麋鹿苑还有“灭绝动物公墓”、“护生壁画”等景观。在郭耕的设计下,整个麋鹿苑的教育设施和标语全部站在动物的立场上,强调动物的权利,目的在于让参观者走下来,能反思一下自己的言行。
采访的时候,郭耕不时的说:“人类呀……。”记者问,作为人类的一员,你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郭耕说,我反对的是“人类中心主义”,没有环保意识以前是人定胜天,有了环保概念后是植树造林,治山治水,还是以人类自我为中心。其实大自然需要敬畏,需要人类退却下来。
到麋鹿苑来参观的人中,很多人抱怨这里什么也没有。郭耕说,他们看不见天上飞翔的鸟,看不见各种各样的湿地植物。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以自我为中心的物欲变得视而不见,单调无聊。这是世俗的悲哀。
在“世界灭绝动物墓地”,记者看到,这里排列了近300年来以及功能灭绝的各种鸟类和兽类的名单。在目的旁边的一棵树上系满了红领巾。郭耕说,这是今年清明节,北京的小学生来为灭绝动物扫墓,自发把自己的红领巾系在了树上。他说,当时很感动,觉得自己的工作没有白废。